我看着他这副吃瘪的样子,心中冷笑,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懵懂无辜的表情,甚至还带着一丝求教的意味:“马公子,难道小子说得不对吗?先生教导,读书人当以修身为本,齐家治国平天下。若连基本的品行都做不到,纵有满腹才华,又与……与那无根之浮萍何异?”我故意停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他略显苍白的脸,继续“补刀”,“就像那戏文里唱的,有些人啊,表面光鲜,内里却……唉,不说也罢,免得污了各位的耳朵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这话,几乎是指着和尚骂秃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马文远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,脸上青红交错,显然气得不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身旁的几个士子,脸色也变得十分精彩,有人想笑又不敢笑,有人面露怒色,也有人眼神闪烁,似乎在重新审视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!”马文远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,眼神阴鸷,“萧老爷,贵府公子,倒是……教导有方啊!”他将“教导有方”四个字咬得极重,充满了讽刺意味。

        萧万山此刻已经完全镇定下来,他上前一步,将我稍稍挡在身后,虽然身高不及那些年轻士子,但久居上位的气场却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面色平静,语气不卑不亢:“马公子过誉了。小儿年幼无知,若有言语冒犯之处,还望海涵。不过,小儿所言,虽显稚嫩,却也是正理。读书人,品行为先,想必马公子比我们这些商贾之人,更懂得这个道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这话,既是给对方台阶下,又是毫不客气地再次强调了“品行”二字。

        马文远脸色铁青,他知道今日在这口舌之争上,已是落了下风。

        再纠缠下去,只会更加难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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