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中国很美,我很喜欢。我来自魁北克乡下的一个小镇,家里八个孩子,我是最小的。”
画面里出现一个女人。
她坐在巷口的石阶上,手里剥着毛豆,阳光从屋檐缝隙漏下来,落在她侧脸上。
她抬起头,冲着镜头笑了一下,眼睛弯成两道月牙,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。
“我爸说,你这德性,出去不到一个月就得灰溜溜滚回来。谁能想到,因为罗希娅,我在中国待了两年。”
尤榷恍惚了一下,原来,刚刚那个女人是她的亲生妈妈。
丹尼出现在镜头里。
那时候他还年轻,瘦,长发披散在肩头,用一根皮筋松松垮垮地扎着—粉色的,那种小女孩用的、带着塑料小球的皮筋。
他对着镜头笑,用磕巴的中文说:“怎么样?她给我的。”
罗希娅站在巷口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,伸手去扯他那根粉色皮筋:“丑死了,快摘下来。”丹尼捂住头,用英文喊救命,两个人笑成一团。
画面外的摄影师也在笑,镜头晃得厉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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