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滴清泪,毫无征兆地,从眼角滑落,顺着脸颊的弧度,缓缓流淌,最终滴落在她紧握着托盘边缘、指节发白的手背上。
冰凉。
从四年前开始,被伤势折磨了多年的父亲,神魂便开始不稳,逐渐出现这种神志不清的征兆。
一开始只是偶尔的胡言乱语,片刻即好。
后来,持续时间越来越长,一两天,三五天,乃至更久。
为了苏家的声誉,为了父亲身为家主的威严,每当这种时候,照顾他的任务,便只限于母亲、兄长和她这最核心的三人。
仆役皆被屏退,消息被严密封锁。
去年,兄长因家族产业远赴千里之外,常年难归。母亲修炼一门秘法时出了岔子,伤及神魂,不得不闭关静养,不知何时才能出关。
于是,这副沉重的担子,便彻底落在了她一人肩上。
而父亲的神志,也在这独自承受的重压下,变得愈发古怪,愈发……不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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