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声“妈”,叫得无比干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瘦了…在里面受苦了吧?都怪妈不好,没护住你…”妈妈抬手靠近,似乎是想摸一摸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说正事吧。”我打断了她的煽情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现在最听不得的就是这种迟来的温情,它会让我想起那些肮脏的交易。

        律师见状,接过话茬,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展示给我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陆先生,情况比预想的要好。”律师推了推眼镜,职业化地说道,“关于你故意伤害张强一案,只要受害人张强愿意出具”刑事谅解书“,再配合我们积极赔偿,大概率可以争取到缓刑,甚至不起诉。那样你很快就能出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谅解书。

        又是张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会给吗?”我冷冷地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会。”妈妈突然插话,语气急切而坚定,“我已经跟他谈过了。只要钱给到位,再答应他…答应他不再追究之前的事,他会签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再追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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