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重新变得清晰时,最先恢复的是听觉。

        远处似乎有电视里传来的跨年倒数声,隐隐约约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是嗅觉,浓重的体液腥膻味盖过了一切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后是触觉,身下床单的潮湿,怀里身体的柔软与微凉,以及自己仿佛被抽空般的虚脱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慢慢从燕姐身上翻下来,瘫倒在一边,大口喘着气。

        燕姐一动不动,只有胸口的微微起伏证明她还活着。

    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极其缓慢地侧过身,拉起被子一角盖住身体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们就这样并排躺在夏芸的床上,中间隔着一点距离,谁也没有说话。台灯的光晕静静地笼罩着我们,将这荒唐又真实的一幕定格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燕姐的声音轻轻响起,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事后的慵懒,只是有些沙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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