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堵在胸口烧了一整天的戾气,在那些摔倒爬起的循环里被磨掉了棱角。

        还在那里,但已经不是一团烧红了的炭,而是一块冷却下来更坚固的石头。

        祖母说的那些关于母亲的话还是刺在心里,但他躺在地板上,浑身疼得像被拆散了重装一次,他忽然就能站在一个更远的地方看那句话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只是陈述了事实。那个事实他不想听,但它是真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那天不是塞西莉亚,母亲现在确实应该在监狱里,而不是疗养院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闭上眼睛,又睁开。天花板上的灯还在那里,白晃晃的刺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声音很小,小到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一丝气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在这间安静的房间里,每个人都听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塞西莉亚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只是站在那里,低头看着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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