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从气窗斜射进来,在莎拉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“这是我第三届,也是最后一次了——七月底毕业前。”她盯着自己的脚趾,眼神有些远,“我其实想选进U18国家队,去参加ICU世界锦标赛。但希望不大。”
罗翰回忆莎拉在学校各类活动里的公开表演。她的技巧堪比体操、杂技。而即便如此,她还不自信。
“国家队……听着好厉害。”他斟酌着说,“所以你的竞争对手都像你——甚至比你厉害?”
莎拉苦笑,点了点头。
“我看过她们的录像。也许南湾高中啦啦队在伦敦数得上号,但在全国——面对那些常年稳定进全国赛的老牌强队,还是不够看。”
她把腿收回来,双手环抱着膝盖。
“所以比完这个,拿够学分毕业,我不知道下一步干什么。我只能靠自己——是办学生贷款继续读大学,还是……还是按我母亲的路径,找个有钱人早点结婚,享受生活。”
罗翰看着她。那张明艳的脸上,难得露出一点茫然。
“不怕告诉你——母亲没跟我那两个白人老父亲闹掰之前,我习惯了那种衣食无忧的生活。这两年我已经努力控制消费,但还是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忍不住。”
“想明白和能做到,不是一回事。”罗翰说。他在自控的问题上有深刻体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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