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方才那一剑的剑法,剑气运行的路径、发力的方式、灵力灌注的节律,那是苍虚剑法,他亲手杀死的那位恩怨纠葛的宿敌的剑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是谁?”

        魏无垠的声音从百丈外传来,清晰地送入莫星云的耳中,这个声音不大,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,带着一种极其反常的波动。

        莫星云没有回答,他攥紧苍虚,翻身跃下船尾,纵身落在码头与大船之间的一块礁石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礁石被海水浸得湿滑,他落地时踉跄了一步,虎口崩裂处的血在剑柄上洇开,但他站稳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必须把战场拉到自己身上,如果魏无垠的第二刀落在船上,船上所有人都会死。

        礁石距码头约莫五十丈,距大船也是五十丈。莫星云站在这块不足两丈见方的湿滑礁石上,面朝码头方向,月光在他背后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        魏无垠看着他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他从缆桩上踏出,身形化作一道赤光掠过海面,眨眼间便到了礁石前方三丈处的另一块礁石上,军刀横在身侧,刀锋上残余的赤光尚未消散。

        五十丈的距离,一步。

        莫星云的心沉到了底,近距离面对这个男人的感觉,和百丈外截然不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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