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望落了空,但林渊的话,又似乎留下了一线微光,只是这光,系在了一个完全看不透的冰冷女子身上。
他抬起昏花的眼眸,视线再次落在一旁静立的祈月身上。
白衣胜雪,容颜绝世,气质清寒如月下霜。怎么看,都只是个过于美丽的年轻女子。
实在难以想象,这副似乎一折即断的纤细身躯里,竟蕴含着与自己这修行一百八十余载、行将就木的老家伙同处一境——先天极境的力量。
可不信又能如何呢?
林渊既已明言不会亲自出手,这祈月,便是他递过来的唯一一根稻草。除了选择相信老朋友这近乎离奇的评价,他陆余,已然别无他法。
是的,如今他这副身躯,早已被病痛蛀空,连抬手都觉得费力,更遑论再去掌控什么大局、调和什么纷争了。
昔日的修为与威严,仿佛都随着生机一同从这干瘪的皮肤下流逝殆尽,只剩下这具连呼吸都需竭尽全力的残破皮囊。
陆余心中涌起一阵深沉的无力,化作一声唯有自己听得见的喟然长叹。
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飞出去,穿透这满是药味的屋子,掠过养心阁的飞檐。
他似乎看见了真一殿前那宽阔的广场,晨光里,无数年轻稚嫩的面孔正在习练剑法,呼喝之声充满朝气,那是青云宗的未来与血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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