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别听信那泼妖说的话,实乃大逆不道。他怎可叫你去夺人性命?”奇怪的是,悟空始终对于那日六耳的说法耿耿于怀,三五不时就要提醒我一番,“听清楚了没?”

        我被这番碎碎念硬是从朦胧短梦中唤醒,趴在马鞍上揉了揉眼,“嗯?唔……清楚了清楚了。悟空,你怎地比我还能念叨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这是为了谁?!似你这般愚钝,若有一朝被人诓骗了去……双手一旦沾上了鲜血,就再也回不了头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像是触及了些许旧往,悟空扯了扯嘴角,话里有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为了不让他再这么荼毒我的耳朵,我故意转了话头,“诶,这天,怎地如此炎热?”“是啊,按理说这都已经是秋分时节了。”悟能也搭话道,“热得人心烦意燥,无怪大师兄能把一句话掰碎了断断续续说上三百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呆子,我看你是欠打!”

        那厢两师兄弟又丢下法器扭打了起来,不过是一个跑一个追,上蹿下跳,看得我眼睛都晕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懒洋洋拍了拍白马的侧颈,“玉龙,你这两个师兄可真幼稚,还好你三师兄——”我正想夸夸唯一还算靠谱的,就见悟净撂下了担子,蹲在路旁一棵枯树底下,小心翼翼弄着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等马走近了,才发现他是又找到个兔子窝,正忙着把掉出去的小崽子一个个塞回洞穴里。

        红发蓝眼的清秀少年满脸的认真,肃穆得像是要去参拜神明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咂咂嘴,叹了口气,这才对白马说道:“为师错了,咱们这一个取经队伍,如此看来还是你最稳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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