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分钟前,这老东西的脑袋还像开花的石榴一样裂开,喷吐着恶心的肉触。
可现在,他竟然恢复了原样。
那张满是褶子的脸虽然透着失血过多的惨白,地中海发型凌乱不堪,中山装上也沾满了暗红的血渍和不明黏液,但他确确实实维持着“人”的形态。
他正慢条斯理地用一块手帕擦拭着指缝里的血迹,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擦拭红酒渍,眼神阴鸷却平静。
而在他对面。
王天一端坐在一把完好的待客椅上。
少年脊背挺得笔直,校服后背被汗水浸透,贴在肌肉线条分明的背上。
他的双手随意搭在膝盖上,指关节处有些红肿破皮,那是重击硬物留下的痕迹。
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宽大的办公桌,四目相对。
空气粘稠得仿佛凝固的胶水,沉重得让人窒息。
这种诡异的平静比激烈的厮杀更让人毛骨悚然,就像是两头顶级掠食者在互相评估对方咽喉的硬度,只等一个微小的破绽就会暴起封喉。
吴越感觉自己像是闯入了一幅静止的油画。
这种反差让他大脑瞬间宕机,刚才在楼梯间对孙丽琴施暴后的悔恨、恐惧,以及此刻这一幕带来的震撼混杂在一起,让他那根名为理智的神经几乎绷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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