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精准地点破了纪珵骁那放肆的目光,却用一种“她害羞,你别逗她”的方式,反而将两人之间那层欲盖弥彰的窗户纸,又捅破了些。
纪珵骁闻言,非但没有收敛,反而勾起唇角,那颗虎牙在晨光里一闪。
他目光依旧锁在沈姝妍僵硬的侧影上,话却是对阿婆说的,带着点无辜又坦然的痞气:“阿婆,这不能怪我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,却确保桌上的每个人都能听清,“实在是……沈小姐太好看。我学画这么多年,没见过这么……‘入画’的人。”
“入画”两个字,被他用那种低哑的、带着颗粒感的嗓音说出来,不再是轻浮的赞美,而像一种专业的、极具侵略性的评判。
仿佛她不再是一个活生生的、需要被尊重距离的女人,而是他眼中等待被观察、被描绘、甚至被……占有的绝佳素材。
沈姝妍的呼吸骤然一窒,一股混合着被冒犯的怒意和某种更隐秘难言的羞耻猛地冲上头顶。
她倏然转回头,那双总是沉静如古潭的眼眸里瞬间结了冰,菱唇微启,一句冰冷的斥责几乎就要脱口而出——
“我们囡囡啊,”阿婆的声音,却比她更快,温温软软地截断了她所有未出口的锋利。
阿婆脸上依旧是那副慈爱到极致的笑容,目光在自家外孙女因为怒意而更加鲜活动人的脸庞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转向纪珵骁,语气是再自然不过的肯定与……隐隐的骄傲:
“确实漂亮。”
四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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