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需要一点时间来平复这过度的冲击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猜,这一定跟爸爸有关,否则,向来坚强的母亲绝不会情绪崩溃至此。

    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,她的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轻轻将她放靠在沙发背上,去倒了杯温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接过杯子,抿了一小口,再抬头时,眼神里恢复了一丝清明的痛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爸爸,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声音依然带着浓重的鼻音,但已经能连贯成句,“被政府防疫人员带走了,现在不知去向……就知道,那些防疫人员的衣服上,有着一朵太阳花的标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着,眼泪又像断线的珍珠,从她苍白的脸颊滚落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连忙握住她的手,用尽可能沉稳的声音安慰她,同时也是在说服自己:“妈妈,爸爸这么好的人,肯定不会有事的。不是俗话说‘吉人自有天相’嘛?而且有政府相关人员在场,肯定会没事的。等政府解决了外面的混乱,我们马上去找相关人员打听。医生不是也说爸爸没死吗?只要人还在,就有希望。说不定……说不定是政府预感到这场灾难会扩大,提前疏散重要病人做准备呢?有政府保护,爸爸说不定比我们待在家里更安全。他们不透露消息,或许也是为了不引起社会恐慌,是一种保护措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一口气分析着各种可能性,将这些微弱的光点捧到她面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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