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冻得嘎嘣脆,零下二十五六度的天儿,哈一口气都能结霜。
积雪踩上去“嘎吱嘎吱”响,路边的电线杆子上挂满了冰溜子,在太阳底下亮晶晶的。
远处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,有人家在放炮仗拜年,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味儿和饺子馅儿的香味儿。
刘秀芬家的大姐叫刘秀兰,住在镇子东边儿的老家属院里头。
那片儿是以前煤矿的家属区,红砖房一排排的,年头久了墙皮都掉了,露出里头的砖茬子。
院子里头堆满了蜂窝煤和冻白菜,晾衣绳上挂着几件补了又补的棉袄。
……
刘秀兰家的门是那种老式的木头门,门框上贴着褪了色的对联,门把手都锈了。刘秀芬“咣咣咣”敲了几下,里头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。
门开了,露出一张温顺和善的脸。
刘秀兰比刘秀芬大四岁,今年整五十了。
她穿着一件洗得发黄的碎花棉袄,底下套着条深蓝色的棉裤,脚上趿拉着双磨破了边儿的棉拖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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