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那种绿色太均匀了,每一片草叶都是同样的颜色,同样的高度,像复制粘贴出来的,艾莉希亚知道真正的草不是那样的。
她小时候见过真正的草,在外围星区的一个农业殖民地,她跟着父亲去视察,踩在草地上,草叶扎着她的脚踝,有些高有些矮,有些绿有些黄,有虫子,有露水。
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
亚瑟把两杯咖啡放在桌上,一杯推到她面前。
杯子是白色的瓷,釉面有一些细小的裂纹,杯壁上印着议政大楼的徽章,那个展翅的鹰和交叉的星辰,徽章磨损了一点,鹰的翅膀边缘有一块颜色脱落了,露出底下的白。
这些杯子用了很多年了,没有人想过要换新的,人们说:我们需要廉政勤政,然后在这种细节上苛刻得近乎没有人情,却又在别的方面慷慨得仿佛金钱只是数字。
咖啡的热气往上飘,在空气里散开,带着烘焙过的苦味。
他的手指碰到她的手背,皮肤贴着皮肤,一瞬间温度传过来,比咖啡的热度更轻,更快,然后消失。
艾莉希亚没有躲开,她只是接过杯子,喝了一口,温度刚好,不烫嘴,可以直接喝。
亚瑟一直记得她喝咖啡的温度,喜欢的方式和口味,双倍浓缩和奶泡,不加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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