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套披在肩上的时候她能感觉到重量,袖子垂下来,长到盖住了她的手指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手臂伸进去,袖口的布料擦过她的手腕,还是温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刚脱下来,体温还在里面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闻到洗衣液的味道,她那时候还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(但现在当她每次闻到类似的味道:不是普通的柠檬或者柑橘的味道,一种很难调出来的香味,果味不是很浓,混着别的什么的味道时,她只会想起亚瑟)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下巴埋进领口,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在偷东西——偷这十五分钟的路程,偷这件不属于她的外套,偷一点原本不该要的安全感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希望这条路能一直走下去,走到城市边缘,走到更远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之后,亚瑟这个名字在她生活里的重量变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不清什么时候变的,怎么变的,她只是发现自己开始注意他:注意他什么时候进图书馆。

        十二层的电梯门打开时她会抬头,如果是他,她的心跳会快一拍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不是,她会低下头,继续看文献,但那一页她要重新读三遍才能看进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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