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在国内刚入读的那所学府,虽说校方受了周氏不少捐助,不必像普通学生那样严守课表,但这所大学也是国内数一数二的,面上总得听几场课,走个过场才好顺利毕业。
他稍稍前倾,西装面料发出细微的摩擦声:况且,周家的产业重心毕竟不在清河。
若说要系统学习经营管理,这里的格局恐怕难以提供合适的视野。
话语间,他常年佩戴的无名指上的素戒在灯光下转出一道冷光,董事长和夫人若是久未有您的确切消息,难免要挂心了。
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点明了责任,又裹挟着关切,更暗含了来自家族高层的压力。每一个字都落在情理之中,让人挑不出错处。
可周子羽却骤然蹙起眉心,一种被规划、被约束的烦闷感如藤蔓般缠绕上来。
他忽然将酒杯往桌上一顿,琥珀色的液体险些晃出杯沿,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任性:我什么时候走,轮得到你来定?
我偏要留在这儿。
裴助理,你又能如何?
这般孩子气的挑衅,让一向从容周到的裴青宴也只得无奈地牵了牵嘴角,那笑容中带着几分纵容,几分棘手,仿佛在注视一位被宠坏了、却偏偏手握权柄的小王子,打不得,骂不得,只能迂回周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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