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钗回过神来,勉强挤出一丝笑意,反握住黛玉的手,柔声宽慰道:“颦儿,别自己吓自己。这两句诗虽听着凄凉,但也许只是警醒咱们要各自保重。如今二爷在金陵还好,你我也都守着这大观园,只要咱们齐心,总能寻到出路的。”
虽是这样说,可两人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彼此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阴霾。
用过早饭,因着贾母这几日身子一直不爽利,总是昏昏沉沉的,便免了众人的晨昏定省,只在自己房里歇着,由鸳鸯等几个大丫鬟贴身伺候。
于是,这荣国府的权力中心便暂时移到了荣禧堂的偏厅。
王夫人坐在正中的罗汉榻上,手中捻着佛珠,嘴里念念有词。
她这两年老得极快,头发已经花白了大半,脸上的肉松松垮垮地垂着,眼神也变得有些浑浊。
迎春的死讯传来后,她虽不像对元春那般着紧,但到底也是自家孙女,心里也存着几分兔死狐悲的凄凉。
李纨依旧是一身素缟,像个活死人般坐在一旁,手里做着针线,偶尔抬头应和一两声,却不多话。
黛玉和宝钗分坐在下首。
屋里的气氛有些压抑,大家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谈着,话题总绕不开家里的开支、下人的管束,还有那不知何时会降临的下一场祸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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