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,自己和宝玉,早已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绝路。
回到怡红院时,屋内已点起了灯,暖黄的光晕驱散了些许夜寒。
袭人和麝月已然恢复如常,正各自忙着房内的事务。
袭人在整理床铺,动作间似乎还有些不便,但眉宇间已不见了前些时日的惊惧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、带着认命色彩的温顺。
麝月则在擦拭着多宝格上的摆设,神态安然。
她们见到宝玉回来,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,迎了上来。
“二爷回来了。”袭人接过他脱下的外衣,声音柔和。麝月已手脚利落地沏了热茶端过来:“二爷用茶。”
宝玉接过茶盏,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。
袭人身姿依旧婀娜,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挥之不去的幽怨,此刻却都化作了见到主人归巢般的殷切。
她们围着宝玉,嘘寒问暖,递茶倒水,动作间带着一种经过锤炼的、恰到好处的恭顺。
宝玉呷了口茶,暖意顺着喉咙滑下,稍稍驱散了从秋爽斋带回来的、那份混杂着爱欲与罪恶的复杂情绪,在看到眼前两张温顺姣好的面孔时,悄然转化成了一种更为具体、更为掌控的欲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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