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“象征”,作为“捍卫者”,作为“领导者”,她思考的永远是“需要”什么,“应该”做什么,而“想要”什么,早已被遗弃在数百年前的时光尘埃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沉默了许久,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。露台下,城市的呼吸声若有若无。

        终于,她极轻、极轻地动了动,脸颊在我胸口蹭了蹭,找到一个更舒适的位置,声音闷闷地传来,带着一种近乎任性的、与她身份极不相符的含糊: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想要……你怀里再暖一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一刻,仿佛有某种坚固的东西在她体内悄然碎裂。不是神格的崩塌,而是那层将她与“常人”隔开的、最坚硬的冰壳,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的心仿佛被这简单到极致的要求填满,又酸又软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依言将她搂得更紧,用我的体温包裹她,仿佛要将四百年间流失的暖意,一点点渡还给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。”我回答,只是一个字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们不再说话,只是相拥站在月光里,像两棵依偎着汲取温暖的树。

        圣城在她脚下延伸,金丝在她指尖沉寂,唯有此刻的宁静与温暖,是真实属于“阿格莱雅”这个个体,而非任何符号或象征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远处的钟楼传来报时的轻响,打破了这片静谧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轻轻从我怀中直起身,脸上那片刻的迷惘与依赖已悄然隐去,恢复了平日里的沉静,但那双碧绿眼眸中,少了几分疏离的寒意,多了些许温润的流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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