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感到身体陷在柔软的床铺里,眼皮重得像是被水泥封住,只能透过缝隙窥见一片模糊的黑暗。
泪水还未干透,在脸颊上留下冰凉的痕迹,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个不属于我的呼吸声,轻微而稳定。
一阵温热的气息靠近,带着顾承远身上那股熟悉的、冷冽的雪松味,却又混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。
我感觉到床边微微下陷,仿佛有人在我的身侧坐下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坐着,那种沉默的凝视比任何言语都更有重量,压在我的心头。
接着,一片温柔轻轻拂过我的脸颊,小心翼翼地拭去我残留的泪痕,那动作带着一种笨拙的克制,仿佛他正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被子被轻轻拉起,盖过我的肩膀,将我冰冷的手脚也一并包裹进温暖的棉被里。
那个人似乎调整了一下姿势,在床边停留了更久。
我听见他极轻的叹息声,那声音里包含了太多我无法在清醒时分辨的情绪,像懊悔,又像无奈。
过了许久,我感觉他终于站了起来,床边的重量消失了,但那缕属于他的雪松气息却似乎萦绕在枕头上,久久没有散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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