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翠花似乎很享受这种“带着”尽欢的感觉,遇到相熟的妇人聚在井边、树下闲聊,她便会拉着尽欢加入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女人们的话题无非是家长里短、孩子丈夫、针头线脑,偶尔也会隐晦地开些带颜色的玩笑,每当这时,刘翠花就会用胳膊肘轻轻碰碰尽欢,递过一个“你懂的”眼神,然后和其他妇人一起哄笑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尽欢则大多时候只是听着,适时露出符合他“半大少年”身份的腼腆笑容,只有在被刘翠花特意点名调侃时,才会“窘迫”地反驳两句,惹来更欢快的笑声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融入日常的、带着烟火气的暧昧,像温水煮青蛙,不知不觉间拉近着两人的距离。

        到了晚上,尽欢回到自己空荡荡的家。

        煤油灯点亮,昏黄的光晕笼罩着书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便会铺开纸张,拿出笔,将脑海中那些源自“药师牌”的、纷繁复杂的药理知识和一张张古方,仔细地誊写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些药材的名字、性味归经、配伍禁忌、炮制方法,乃至一些玄之又玄的“气”、“理”之说,如同涓涓细流,从他笔端流淌到纸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写得极慢,一边写,一边在心中默默诵读、理解、揣摩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并非简单的记忆复制,而是一种深度的学习和消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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