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巴斯蒂安握着他的手骤然收紧,那是要把骨头捏碎的力度。
继续跑,儿子——别让他白死!
他低吼着,自己的心脏也在胸腔里狂跳,那是睾酮在燃烧,是他作为幸存者、作为父亲、作为情人的全部意志在支撑着他保护凯勒布。
泥浆糊满了他们的靴子,树枝像鞭子一样抽打在脸上,但玻璃房那熟悉的轮廓终于在树影婆娑中显现。
塞巴斯蒂安一把将凯勒布推进门内,反手重重甩上门,拉上门闩。
几乎是同一瞬间,阿尔法庞大的身躯撞在了门框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爪子在玻璃和金属上刮擦着,发出徒劳的刺耳声响,但那扇门守住了。
屋内,凯勒布瘫倒在地。
他精瘦的身体像筛糠一样剧烈抖动,苍白的皮肤上混合着冷汗和泥污,肌肉因为过度的冲刺还在不由自主地痉挛。
他的瞳孔放大,死死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,下颚因为极度的惊骇而锁死。
悲伤像海啸一样袭来——安德斯的笑声、他那带着口音的嘲讽、他滚烫的体温,在那一瞬间全部归于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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