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回应。
「徐老?」耳机里,只有火焰逐渐吞噬木材的劈啪声,以及老人极其微弱、几乎无法察觉的呼x1声。萤幕上,那颗淡蓝sE的光点,闪烁的频率越来越慢,就像风中的残烛,随时都会熄灭。
林承翰无力地靠在椅背上。他知道,一个七十八岁、患有心脏病的老人,在经历了极度的寒冷、恐惧和剧烈运动後,又被困在充满浓烟的火场里,已经到了生理的极限。在没有微型传输舱的「盲盒」状态下,他们失去了唯一的救援手段。
「老陈……」林承翰转过头,眼眶有些发红。
老陈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走到林承翰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「我们尽力了,承翰。」老陈的声音有些沙哑。「他是一位真正的学者。他Si在了他研究了一辈子的历史里。」就在他们准备接受这个残酷的结局时。耳机里,突然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响。
那不是火焰的声音,也不是溃兵的脚步声。那是一个人,在火场中剧烈咳嗽着,跌跌撞撞地冲上二楼的声音。「咳咳……掌柜的!掌柜的还在吗!」这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,透着一种文人的焦急与绝望。「火太大了……完了……这批孤本保不住了……」中年男人在浓烟中绝望地哭喊着。
随後,他似乎被那个巨大的樟木箱子绊倒了。「这箱子……」一阵推动木板的声音传来,箱子被打开了。中年男人发出了一声震惊的惊呼。
「老先生?您……您怎麽躲在这里?您还活着吗?」中年男人剧烈地咳嗽着,拼命地拍打着徐老先生的脸颊。在硝酸甘油和外界刺激的双重作用下,徐老先生发出了一声微弱的SHeNY1N。
「你……你是谁……」徐老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。「晚生徐兆林。我本想把一批古籍托付给这家书铺,没想到遇上了兵变。」中年男人一边说着,一边用力将徐老先生从箱子里背了起来。「老先生,火要烧上来了!晚生背您出去!我们去後院!」
九楼办公室里,林承翰、老陈和阿强,三个人全都愣住了。徐兆林。那个冲进火场,把徐老先生从樟木箱子里救出来的中年书生,正是徐老先生寻找了一辈子的祖父!而徐老先生,趴在自己祖父那并不宽厚的背上,在意识模糊中,发出了一阵又哭又笑的呢喃。
「祖父……我找到您了……」萤幕上,那颗淡蓝sE的光点,在火海中缓慢但坚定地移动着。林承翰看着那个光点,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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