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登山的时候,滑索脱落了。”
“啊……他还年轻呢,好像才……二十三,对吗?他有家庭了?”她的脖子缩了缩,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难以直视的残骸图景。
“不,没有,他一直单身呢,前几天我们才联系的。昨天就收到通知,就在山崖底下……太突然了,”裴文裕的眼珠圆睁着,“一点预兆都没有,人就没了。”
对面的声音有些低沉,攻玉看着丈夫的面孔在屏幕上摇晃,他的脸上此刻浮现淡淡的阴翳,这让她感觉很陌生。
画面那头仍旧是白日,窗外的日光被屏幕过滤出一层惨白的光晕。
“小玉姐,我在想这是不是就是人生的秩序……你看得出这一切毫无秩序可言吧?为什么非得是他。”裴文裕朝后仰了一下,然后又挤入屏幕里。
攻玉凝视着荧幕窗口中那张熟悉的脸,她对阿Z没有多大的印象,但也知道他是丈夫的薄薄的通讯录中的一员,重要的一员。
上次聚会上肖响还开了个小小的玩笑——如果没有她,裴文裕或许就会跟着阿Z一起孤独终老了。
她为丈夫的朋友的离去感到惋惜,也仅限于,但无法对于其痛苦感同身受。
甚至是会有小小的庆幸的,因为从窗外看到别人的不幸,比起在窗内看到的会更加美丽——不幸很少能越过窗棂扑过来。
她只能把这些归咎于命运的捉弄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