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均本来也在闭目养神,他在听到儿子的名字的时候本能地睁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带着一种负罪的心理,恐怕罪恶都是这样的,一度犯下的罪恶会跟在人身后,不断叠加新的罪恶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可怕的是罪人根本不会迷途知返,甚至甘之若饴。

        攻玉回到空荡的家时涌现一股失落,放下东西就去冲澡了,酒精暂时消退后的疲惫让人什么也不想做。

        洗过半程,公公在外面轻敲浴室的门:“小玉,洗好澡来我这里一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股子领导的命令口吻,攻玉抹着护发精油,翻了个白眼——她才不去呢。

        是夜,一切都静悄悄的,她躺在床上想着心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喜怒哀乐盘踞在脑海之中,但她从来未曾想过,它们是什么形状,有什么颜色,从何来又向何处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听起来像个宏大的哲学命题,这种推至心灵的思考是她未曾接触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着想着心里犯怵,又把思路拉回到人事上,脚踏实地的思考才让她的心没有那么晃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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