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刷牙的时候轻声哼唱着,把歌词摁在镜子上,用牙刷和牙齿来打四四拍,在间奏时漱口,主歌时刷牙,副歌时哼唱,在喉咙里呛了一口牙膏沫,上床的时候,歌喉里唱出来的都是薄荷清香,门牙格外锃光瓦亮。

        躺在床上,她高举着纸张,大脑一片空白——因为曲子已经写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用了额外的纸把谱和词都抄下来,就好像一份真正的乐谱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借着月光,弗洛洛看着上面跳动的一个个音符,不知怎么的开心不起来,反而感到一股忐忑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将乐谱夹在本子里,把本子垫在枕头下,恍惚地侧着身子就这么入睡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……然后……

        然后她应该是要醒了,闻到了一股阳光照耀在木板上特有的清朽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弗洛洛?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惊醒过来,看见的是自己那位知音,穿着印象里的那件衣服,坐在自己的对面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呆住了,许久都没有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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