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……刚才做了什么?
傅清妄缓缓放下手臂,抬手,用指腹擦过嘴角。
那里传来火辣辣的刺痛,指尖染上了一抹刺目的鲜红。
是凌策年的拳头留下的。
可他此刻感觉不到丝毫疼痛,只有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沉甸甸地往下坠。
他冷硬的轮廓彻底垮了下来,灰蓝色的眼眸里,方才的戾气、占有欲、甚至被打断的不悦,全都消失不见,只剩下满满的懊恼和一种陌生的、让他心慌意乱的慌乱。
凌策年也垂下了手,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,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、破皮。
他眼底翻涌的怒火和赤红,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浓烈到几乎将他淹没的愧疚和不知所措。
他看着满地的狼藉,看着歪斜的挂画,最后,目光死死定格在那扇紧闭的门上。
是他……是他又一次的冲动,又一次不管不顾的靠近和打斗,将她逼到了角落,成了将她推得更远的利刃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,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剩下满心的后悔和手足无措的恐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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