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时早上要么是白粥就咸菜馒头,要么是清汤挂面卧个荷包蛋。
紫菜蛋花汤这道菜,上一次露面还是我们刚搬来县城那天的晚饭。
平时只有到了周末,或者我拿了年级前十的成绩单回家,她心情好到发神经了才会弄。
厨房那道半人高的矮墙后面,传来水流冲刷和铁丝球死命剐蹭生锈铁锅底的刺耳“嚓嚓”声。
我妈正背对着客厅洗昨晚的炒锅。
她今天身上套着件灰绿色的旧长袖T恤。
这衣服原本是我爸的,她捡来穿了快两年。
领口是那种极其保守的小圆领,洗得稍微有点泄了,但因为领子本身开得高,死死卡在脖子根部。
别说弯腰了,就是倒立,里头的东西也漏不出来半点。
下半身是一条黑不溜秋的直筒运动裤。裤管肥大,从腰一直盖到脚面。脚上踩着那双灰白色的平底破棉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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