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。混在里面的,是她压着嗓子的嘀咕。
“这件太厚了,捂出汗……这件颜色跟发霉了似的……这破领口怎么越洗越大……”
我端着一杯刚从微波炉里拿出来的热牛奶,经过主卧门口。
余光扫进去,衣柜两扇对开门全敞着。
左半边被冬天的厚棉被和军大衣塞得死死的,右半边挂着几件刚翻出来的春装。
我妈手里正攥着上学期周姐硬拉着她买的那条藏蓝色过膝裙。
她把裙腰提在胯骨的位置,身子微微往左偏,对着衣柜内侧门板上那面窄条全身镜照着。
歪着脑袋盯了两秒,她叹了口气,又把裙子挂回了横杆上。
衣柜旁边的靠背椅上,扔着她昨天下午刚从步行街买回来的战利品。
一个白底黑字的纸袋子没封口,露出一角米白色的薄针织布料。
旁边还扔着个透明的小塑料袋,里面团着两双还没拆封的连裤袜,一双肤色,一双纯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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