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的迈巴赫像是一艘沉默的幽灵船,穿梭在城市逐渐苏醒的晨光中。

        苏婉坐在后座,身体陷在柔软的真皮座椅里,身上裹着赵泽昨晚披在她肩上的羊绒毯。

        车内恒温二十四度,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皮革香氛和她身上还未散去的欢愉气息。

        司机穿着洁白的手套,平稳地握着方向盘,连呼吸声都听不见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二十九天的奢华生活,就像是一场色彩斑斓、宏大而虚幻的梦。

        在梦里,她是众星捧月的赵家准孙媳,穿着高定礼服,戴着价值连城的玉镯,在云端公寓里享受着极致的宠爱和令人窒息的欢愉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此刻,随着窗外的景色从繁华的CBD、整洁的林荫道,逐渐变成了拥挤嘈杂的城中村、灰扑扑的筒子楼,那场梦正在被一点点剥离。

        苏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指甲修剪得圆润精致,皮肤因为这段时间的保养而细腻光泽——这双手,已经不再是那个为了几毛钱菜价跟小贩讨价还价、被洗洁精泡得粗糙的家庭主妇的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车子最终停在了一栋斑驳的老式居民楼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刹车声很轻,却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砸碎了最后的幻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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