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看他,视线茫然地落在不远处一片浮动着微尘的光柱上,声音哑得几乎不成调:
“……我咽不下去。”
韩祈骁挑起一边眉梢,垂眼看着她颤抖不止的睫毛,手指撩开她颊边的乱发。
看到她苍白的脸颊因屈辱而逐渐漫起病态的绯红,他曲起指节,轻轻刮去了她颊边新生的湿痕。
姜宛辞脖颈的线条绷得笔直,像一根拉满却不敢松开的弓弦。
她强忍着没有躲开他的触碰。
甚至在极短的挣扎后,强迫自己将脸颊微微侧回些许,让那带着薄茧的指节能更完整地刮过她的皮肤。
长睫低垂,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厌恶,勉强袒露出一丝几不可查的温顺。
“秋气深重,总觉得闷得慌……胃里透着凉气,东西一到喉头就发梗,难以下咽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断断续续,每个字都像从石缝里艰难挤出来。
韩祈骁摩挲她脸颊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陈太医之前确实提过,捻着胡子说了些什么“惊惧伤肝,忧思损脾”,“秋深阴寒,郁结于内”,之类文绉绉的废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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