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那场微醺夜里的剖白与相拥后,江临与黎华忆之间的空气就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质变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并非干柴烈火般的激情,更像早春融雪时,从冻土中渗出的、带着湿润凉意却又预示着生机的水气。

        黎华忆没有再做出任何越界的举动,但她的存在本身,就像一株悄然生长的藤蔓,不动声色地缠绕上江临生活的每一寸颓垣断壁,温柔而强硬地,填满了他生命的空隙。

        黎华忆搬入后的第一个清晨,天光尚蒙,空气里还带着昨夜的凉。

        江临像往常一样,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麻木,走进厨房,试图为自己准备一份最简单的早餐——一颗荷包蛋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,这件对旁人而言再寻常不过的小事,于他却是一场无声的战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打开炉火,倒油入锅,动作僵硬得像一具提线木偶。

        油温渐高,发出细微的滋滋声,那是他内心焦虑的伴奏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拿起鸡蛋,在碗沿磕了一下,力道却没掌握好,蛋壳碎裂的同时,几片细小的碎片也跟着蛋液一同滑入了碗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啧。”一声极轻的、充满自我厌弃的咋舌。他笨拙地用指尖去捞那几片顽固的碎壳,弄得满手黏腻,心情也随之跌入谷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果然……什么都做不好。”这念头如魔咒般盘旋,让他手中的动作更加慌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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