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贫穷和劳累拖垮了她的身体。她过世后,我一个人过了几年。然后,黎家的人找来了。”
江临能想像那样的场景。
一个孤苦无依的少年,突然被从天而降的豪门认领那不是救赎,而更像是一场绑架。
“他们大概是透过什么途径,查到了我母亲和我。找到我的时候,我正好……穿着女装。”她自嘲地笑了,“他们以为,父亲当年留下的,是个女儿。于是,那位高高在上的家主,我名义上的父亲,大笔一挥,按照族谱,给了我一个新名字——黎、华、忆。”
她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,仿佛那三个字本身就带着无尽的荒谬与嘲讽。
“等他们发现我是个带把的女儿时,名字已经入了族谱,改不了了。”
她伸出手,自己给自己又倒满了一杯酒。
“我那位父亲,可能也觉得尴尬,又或许是出于一丝丝微不足道的愧疚。他从未尽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,所以他也懒得管束我。他只是给我钱,很多很多的钱,给我人脉,给我所有物质上能给的一切。他大概是想用这些,来弥补他缺席的父爱,也堵住我的嘴。”
“于是,黎毅死了,黎华忆诞生了。一个生理是男性,却顶着女性名字,被当成富贵闲人养着的怪物。”她举起酒杯,向江临示意了一下,眼神凄迷而挑衅。
“一个因为从未得到过真正的爱,所以只能靠打扮成女人,去四处猎艳,去勾引那些寂寞的女性,从她们迷恋的眼神里,寻找一丁点存在感的……可怜虫。”
话音落下,包厢内陷入短暂的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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