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假实在没什么意思,又冷又无聊。

        裴闵在这边没有亲戚可走,在微信上说了几句新年好发了红包就算完事。就算有,他也不爱去拜访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裴芙的缘故。

        裴芙是个来得不算光彩的孩子,她的身世在裴闵父母对外的说法里就是:“还没来得及办酒,两个人性格不合适分开了,孩子我们这边来带”。

        裴芙被保护得很好,他一个人这么多年在外地扎下了根,一个人把她拉扯大,当然不愿意让她听那些风言风语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那时候他什么德行大家心里都有数,这个孩子怎么来的,也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些年背地里不知道是多少家里茶余饭后的谈资,像瓜子似的被嗑开、嚼碎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从前孩子还小,过年的时候被不太拎得清的亲戚逮住,嬉皮笑脸地问她妈去哪儿了,满满的恶意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聪明,不理那些——因为她知道怎么说都是错,多说多错,干脆跑回爸爸身后。

        四五岁的孩子怎么会说委屈,只会窝在他怀里,安安静静地不说话,眼泪一大颗一大颗往下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从此以后带着裴芙顶多短住三天,避免一切在老家的抛头露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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