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腾口中的倚红阁离县衙不远,二人沿着衙前主路行了不过百多步,便到了这倚红阁门口。
不出所料,见这门脸,分明就是照着京中的红悦楼仿的。
陈哲轻笑一声:“杨推府不曾与我兄长打过交道吧?”
“不错,下官与陈御史神交已久,今日却是头回得见。”杨腾陪笑道:“只是……下官与陈都尉也是初次见面,不知在这倚红阁宴饮,长公主那边……”
陈哲暗叹一声,这杨腾即便在这京畿做官,还是脱不出地方下层的格局,我一个驸马都答应你来这青楼赴宴了,你还提什么长公主。
“长公主那边自是无妨。”陈哲先随口支应一句,接着解释道:“我兄长素来不好女色,这是京中人尽皆知的。不过我这个做弟弟的,却是素来荤素不忌,且让我瞧瞧这广佑县的风物又与京中三馆有何不同吧。”
杨腾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,表现得愈发谦卑,领着陈哲进门,介绍道:“听闻御史出京,下官便早有准备,今日一席也不过是借了这倚红阁的地方,这风物,可都是下官与京畿南道诸位同僚一齐精心准备的。”
“哈哈,杨推府倒是有心了。”这倚红阁占地颇大,内部足有四层,陈哲跟着杨腾沿着台阶一层层往上,却见楼中欢声笑语十分热闹,不由得微微奇道:
“这广佑县中连发大案,倒是没怎么影响民生啊?”
杨腾略为赧然,倒也实话实说:“影响也是有的,只是对这倚红阁却是好事……自那灭门案接二连三之后,县中大户人家的男丁都不敢在家中过夜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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