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铎忽地张开眼睛,有气无力地道:“于监州,请坐主位吧!”
于俊亭道:“不敢不敢,知府大人面前,下官不敢放肆。”
匆匆赶到的叶小天眼见这两个人假惺惺地在那儿演戏,一旁李经历侧过了身子,小声对他道:“那伙山蛮子蹬鼻子上脸,现在要是不打呢,阖府官吏脸面无光。打呢,一旦打输了就更加的脸面无光,谁愿做这个主啊?你看那张椅子,两位大人先前争得是你死我活,现在却是你推我让,谁也不愿意坐上去,嘿嘿,棘手啊。”
于是,二人谦让的最终结果是于俊亭坐于左侧上首,张铎坐于右侧上首,两人面对面地坐着。
至于正中上首的主位则空置下来,会议便在如此怪异的场面下开始了。
张铎神情虚弱,气若游丝地道:“于监州,山苗……野蛮呐。老夫病卧在床,难以理事,现在铜仁府可是你于监州当家,你看该如何是好啊?”
李经历又对叶小天小声嘀咕道:“知府大人这是在将于监州的军呐!你瞧着吧,于监州若不敢出兵,以后她就不能嘲弄知府大人无能。她若是出兵,于家能置身事外么?纵然胜了,于家也要损兵折将,大伤元气;如果败了更是威风扫地,知府大人的困境,便也迎刃而解了。”
叶小天轻轻点了点头,向堂上众官吏轻轻扫了一眼,见大家都是一副坐山观虎斗的态势,显然是要看这位野心勃勃的女土司如何面对这个难题。
于俊亭沉吟片刻,道:“我们已经同意让格哚佬的部落定居于提溪,照理说他们不该再生事端才对,如今遽起风波,莫非其中别有隐情?为慎重起见,应该派人前往提溪查个清楚,若能化干戈为玉帛,那是最好。”
于俊亭已经知道了叶小天的真正身份,认定只要能控制住叶小天,生苗就不是她的威胁,而是她的助力,她怎么会出兵对付自己的“友军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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