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有人低头翻交班簿,纸翻得很大声。有人咳了一下。没有人叫张建豪闭嘴。
郑卜丁拿起笔。
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。
昨天那张点交单、讯问室里那本空白笔录、桥头那片烧掉的纸,同时在他脑子里亮起来。每一张纸都要他留下名字。好像只要名字够多,人的重量就会被纸x1乾。
「签啊。」张建豪说,「还是怕又签到什麽?」
郑卜丁把名字签下去。
字歪得很难看。
张建豪靠近一点,声音压低。
「昨天那台车再偏一点,墙上现在可能就三张照片。」
郑卜丁的手停住。
张建豪等他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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