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瑞芳在木桌上放下一个土黄色的纸袋,平静地对老陆说:“你收下吧。”
老陆打开纸袋往里一看,又重新把止口封上,“太太,这是什么意思?”
看着老陆左颊上的疤痕,李瑞芳感到老陆比她想象中更加深沉内敛,“这里大概是你两年的工资,你另谋高就吧,其他的我会代你辨妥。”
老陆用不灵巧的左手食指按在纸袋上,“太太的意思是,掩口费?”
“什么都好,请你离开吧。”
李瑞芳强忍内心的徨恐。
一阵松木香气从桌上的热水壶淡淡地飘出,“如果这是掩口费,太太,你也未必太小器了吧?”
“一口价,你五年的工资!”
李瑞芳一瞬间回复商界女强人的风采。
“太太,你误会了,我压根儿没有想过要你一分一毛。”
老陆用更深沉的声线说:“太太,你对我恩重如山,让我不用窝在宿舍硬床板上,天天给那些小伙子欺负,被那些女工取笑。对太太来说,这是个狗窝似的木屋,但对我来说却是个有尊严的家。太太,你对我来说,活像观音大使再世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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