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他抬起头,脑子里第一次冒出一个念头:

        ——原来这种东西,这么暴利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克顶十克,一袋抵一月,有时一批货少到放进一支烟盒里,值的钱却能买半套铜锣湾的楼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不是陈安第一次接触到“flower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小时候就知道这玩意儿是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城寨里从不缺这种东西,进货的、贩的、用的、烂在楼梯间的,全都有。

        以前楼道里常有人睡在废弃沙发上,一动不动,嘴角冒着白沫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一次他凌晨去倒垃圾,看见有个女人脸朝下趴着,一手还揪着自己的头发,像是临死前特别痛苦。

        再靠近一点,他认出那是常在诊所门口晃的翠姐。

        几年前他说过,他不碰这些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时他不过八岁,陈娟神志不清地坐在铁床上翻抽屉,妄图找到那个不存在的小纸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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