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梳妆台前,宁中则背对着我,正将一条三指宽的素白布带缠绕在胸前。

        透过铜镜的反射,我看见她咬着一缕青丝,双臂交错用力,布条在雪白的肌肤上勒出浅浅的红痕。

        师妹,这又是何苦。我放下手中的《紫霞秘籍》,走到她身后。镜中映出她骤然僵硬的肩膀,你可知长期束胸,会阻碍气血运行?

        她系紧布带,迅速披上中衣:江湖女子都是如此。若是…若是胸前累赘,如何使剑?声音越来越低,耳尖却红得滴血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按住她正要系衣带的手:可你分明…话到嘴边又咽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总不能直说昨夜才亲手丈量过那对玉兔的尺寸,知道它们根本不会影响剑招施展。

        宁中则突然转身,杏眼里闪着倔强的光:师兄何时在意起这些了?十五年来不都是…她猛地住口,别过脸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心头一震。

        是啊,原来的岳不群何曾关心过这些?

        那个伪君子只怕巴不得妻子越像男子越好。

        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她衣领处的褶皱,突然明白——这习惯怕是早年为了迎合君子剑的审美养成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从前是为夫糊涂。我解开她刚系好的衣带,在她惊愕的目光中抽走束胸布,现在我要我的夫人,堂堂正正做女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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