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昊快步走来,双手稳稳抓住我的肩膀,将我从狗笼前拉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:“泽然,好,冷静!现阶段再刺激伊,伊真要垮特了!”他的目光锐利,如在审视一个失去理智的病人,“伊现在是妮妮,勿是颖颖。伊个心理防线已经垮光了,硬要唤醒只会让伊更加逃避,搞不好彻底没了自我!”我挣扎着想甩开他的手,怒吼:“放开我!伊是我老婆!侬啥资格把伊搞成这样!侬安的啥心眼?”我的拳头攥紧,想扑上去揍他,可曼姿冲过来,抱住我的腰,泪水在她眼眶打转:“然然!不要冲动!你信不过陈昊,也要信相信我!我是你孩子的妈妈!”她的声音颤抖,带着乞求,纤细的身体贴着我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愣住了,一时间忘了呼吸,血流如沸,震颤耳膜。

        曼姿的泪水洇湿我的手臂,烫得我心口发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低声说:“我知道你很痛苦,陈昊是专业治疗师。他救过我,我亲眼见过他把人从深渊里拉回来。颖现在需要他,你得信他!”我看向颖颖,她蜷在狗笼里,目光紧闭,嘴角呢喃着“主人”,逃避我的存在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的愤怒的潮水瞬间冻结成冰川,只剩无尽的绝望与无力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低吼:“曼姿,你让我怎么信?她叫他主人!她不要我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签字吧。这是她唯一的出路。”陈昊松开我的肩膀,拿起那份协议:“她的创伤太深,传统治疗对她没有好处。隔离疗法能让她在安全的环境下重建自我,但需要时间和绝对的配合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向颖颖,带着一丝怜惜:“她现在依赖我,因为我是她心理的避风港,移情作用。但我保证,她会回到你身边,作为苏婉颖。”他的话就是一剂镇静剂,暂时缓解了我的痛苦,却也让我心底升起寒意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接过协议,纸张在手中微微颤抖,条款如一团迷雾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愤怒地瞪着他,声音嘶哑:“陈昊,你想干什么?你是不是想霸占颖颖?我跟你拼命!”我举起拳头,血管在手臂上暴起,恨不得砸碎他的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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