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默脸色微变,一面与他拉开距离,一面把滑落肩头的睡袍领子扯了上来,她拿起烟灰缸,坐到沙发那头,双腿交叠,待他整理好,笑了声,问:“你们不是初十才开学么?这么早就来找她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陆盛尧冷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你这两天住哪儿?听西西说,你们家在县城,坐车过来得两三个钟头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陆盛尧的眉头又皱了下:“学校宿舍楼已经开了,我当然住学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哦,这样啊,”乔默点点头:“其实现在还早,不用急着返校的,过年嘛,你可以在家多陪陪父母……我听西西说,你妈妈很早去世了,家里只有爸爸相依为命,他长年一个人待着,应该很期待你回家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盛尧静默半晌:“易童西说的?她还说什么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乔默客套地笑起来“没什么呀,随便聊过几句而已,她以前没谈过恋爱,做姐姐的当然会关心一下。你应该知道,西西在单亲家庭长大,她妈妈去年病故了,虽然爸爸还在,但也跟死了没什么两样。她哥哥呢,迟早会有自己的家庭,不可能一直陪着她,所以西西现在就剩自己一个人了,怪可怜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盛尧说:“我也是单亲家庭,可以理解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不不,”乔默挑眉:“你误会我的意思了,西西跟你的情况可能不大一样。她虽然长在单亲家庭,但无论物质还是精神,基本上没有缺过什么,别人有的东西她都有,而且家里所有人都很疼爱她,尤其是我们的三姨,对她简直称得上溺爱和娇惯。你可能不知道,西西有一个包,八千块人民币,她十七岁那年三姨送的;还有一块腕表,将近两万吧,也是三姨送的,前两天还见她戴过,好像秒针停了,她居然懒得拿去售后维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盛尧背脊有些僵硬,他暗暗做了几个深呼吸,发现心跳极快,已经到了无法自控的地步。

        乔默嘴角带笑,掐了烟头:“虽然她妈妈只是普通职员,但离婚前的生活可以说是优渥富足,锦衣玉食。再加上三姨,她最喜欢西西,平时除了贵重物品,有空还会带她出去旅游,你看看她的护照,已经去过不少国家了。西西啊,就像温室里的花儿,娇气的很。你牵过她的手应该知道,她连家务都不做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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