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抽了纸巾垫在眼睑下,很快一张纸就湿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妈还没走。再等等。”叶北莚不忍心看。

        钟师傅说,人硬了,就不好穿衣裳了。估摸也就是天亮之前的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多冰冷的话啊……明明人还喘着气躺在这,身边人已经在说她的身后事了。控制了下情绪,叶北莚仰头,把泪水吞回去。起身说,我来吧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和姐姐两人帮梅笑舒系好内衣,问道,爸呢?

        “安排后面的事了,老叶熬了好几天,也有得忙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钟师傅突然起身,用手探了探梅笑舒的口鼻,看了眼手表,念到,凌晨两点十三分。熙熙,叫医生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叶北莚顿然就懂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多希望自己永远听不懂这句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梅笑舒变形的关节一下子都舒展开了。整个人柔柔地躺在女儿怀里,睡着了一样,安详平静,身上还搭着穿了一半的衣服。

        叶北莚忍不住,喉头发紧。钟师傅赶紧安抚她,又说,你妈也心疼你们姐俩,关节都打开了,让你们帮着穿衣服都省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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