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风出生行伍,打小不会读书,对学问好的人打心底尊敬,便想替柳淮安出头。
摊主一听到“大人”二字,自知得罪微服的大人物,腿都软了,一个劲作揖,“小人有眼不识泰山,冒犯了大人。还请大人恕罪。”
“柳大人觉得该如何处置?”凌风问。
“怎么处置?”柳淮安却攒眉轻笑,一点没有被人解围的喜悦,反而像憋着一股气,“我白喝了人家的酒,本就是我理亏。他抢我明月珰固然不对,却没酿成什么后果,也道歉了。难道要我仗着自己还没捂热的七品县令位,让人磕头三百次?我做的是为民请命的父母官,不是欺下媚上的山土匪。”
立在一旁的凌风表情干涩,感觉自己成了仗势欺人的人,挨了一顿训。
柳淮安滔滔说完,旋即招来一个小孩儿,要他拿着自己的凭证回官舍取钱,罢了坐回原位等待。
自知理亏的摊主知趣送上两壶酒,陪笑,“大人莫怪。两壶浊酒,权当给大人赔不是了。”
“一码归一码。”柳淮安冷声道,只当这是自己要的,等着待会儿一起结账,提起壶把,又给自己斟了一大杯,一口饮尽。
一道影子投下。
旁边同时传来凌风拱手行礼的声音。
柳淮安抬头看了一眼来人,身着的是同他截然相反的绫罗绸缎,和周遭灰暗的老凳旧桌格格不入,悻悻收回视线,“我该称呼你李临渊,还是太子殿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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