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遥逸扯开衣领,豪气万丈地说道:“程兄,今晚我们不醉无归!”
程宗扬也不推辞。他拿起酒盏,目光从萧遥逸颈中扫过,不由一顿。
萧遥逸脖颈上刺着“有种“两个字,上午自己只看到萧遥逸的侧颈,这会儿才发现“有种“后面还有几个字,连起来是一句话:“有种朝这儿砍“!
那几个字书法不算上佳,但写得飞扬跋扈、狂气十足,“砍“字最后一笔还被勾画成一把滴血快刀的形状。配上那句话的口气,很有种兵痞的无赖风采,与萧遥逸这种公子哥的风流之态反差极大。
程宗扬一见之下,禁不住放声大笑,指着萧遥逸的脖颈道:“萧兄怎么想刺上这句话?”
萧遥逸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脖颈,“我到星月湖那年才十岁,岳帅让我住在他贴身卫士的营帐里。那天我一进去,就看到六七个老兵正在玩一种纸片,他们都精赤上身,脖颈、胳膊、大腿、后背都带着刺青,嘴里骂骂咧咧全是粗话。有个脸色阴沉的汉子打输了,二话不说,拿刀就在胳膊上划了一道,鲜血淋漓,可真把我给吓住了。”
“我在旁边大气也不敢出,不小心放了个屁,被个大胖子狠瞪一眼,差点吓得我尿裤子。后来一个粗豪的汉子过来,问我是不是萧遥逸,我说是,他说他叫孟非卿,是这群人的老大。”
“孟老大跟我说,这些人都是岳帅军中的好汉,我这样白白净净像个丫头片子可不行。我说那怎么办?他说你也刺个青吧。有个肩膀上刺着骷髅头的汉子就过来,说他叫谢艺,皇图天策出身,军里就数他字写得好,连岳帅也比不过他,然后替我写了这句话,让人替我刺到脖子上。”
“不对啊,“程宗扬道:“谢艺身上没什么刺青啊?”
“可不是嘛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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