妙的是何足道倒在地上,半天不起来,不知他是真受伤还是假晕倒,只见张君宝上前一步,拱手说道:承蒙前辈相让,晚辈……他话未说完,何足道一跃而起,大声说道:“何足道啊何足道,当真是狂得可以。”向天鸣禅师一揖到地,说道:“少林寺武功扬名千载,果然非同小可,今日令狂生大开眼界,方知盛名之下,实无虚士。佩服,佩服!”说着转过身来,足尖一点,已飘身在数丈之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停了脚步,回头对觉远道:“觉远大师,那人叫我转告一句话,说道‘经书是在油中’,然后对郭襄说:郭姑娘,十年之后我会再来找你的。”话声甫歇,他足尖连点数下,远远的去了,身法之快,实所罕见。

        心禅七老中一个精瘦骨立的老僧突然说道:“这个弟子的武功是谁所授?”他说话声音极是尖锐,有若寒夜枭鸣,各人听在耳都是不自禁的打个寒噤。

        天鸣、无色、无相等心中均早存有这个疑问,一齐望着觉远和张君宝。

        觉远师徒却呆呆站着,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那老僧目光中如欲喷出火来,狠狠盯着张君宝,良久良久,一动也不动。

        觉远知道这位心禅堂的老僧辈分甚高,乃是方丈天鸣禅师的师叔,见他对张君宝如此声色俱厉,大为不解,但见他眼色之中充满了怨毒,脑海中忽地一闪,疾似电光石火般,想起了不知哪一年在藏经阁上偶然看到过的少林记事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心禅堂的老僧正是当年苦智座下的小弟子,恩师惨死的情景,数十年来深印心头,此时见张君宝又是不得师传而偷学武功,触动前事,自是悲愤交集。

        觉远在藏经阁中管书,无书不读,猛地想起这桩旧事,霎时间满背全是冷汗,觉远不暇思索,蓦地转个圈子,两只大铁桶舞了开来,一般劲风逼得众僧不能上前,跟着挥桶一抖,铁桶中清水都泼了出来,侧过双桶,左边铁桶兜起郭襄,右边铁桶兜起张君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连转七八个圈子,那对大铁桶给他浑厚无比的内力使将开来,犹如流星锤一般,这股千斤之力,天下谁能挡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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