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耳倾听,除了呜呜的寒风怒号,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声响,唐小婕的琴声尚还在天幕下回荡不散,虞凤却是好像再没心思多弹了,唐小婕忧心忡忡的抬头看了杨宗志一眼,见到痴痴的望着高高的对岸城头,身子立得笔直,寒风吹起他的发梢,吹得他胸前衣襟猎猎作响。
唐小婕小嘴一撇正要说话,忽然对岸的琴声再度响起,她赶紧汇聚耳力仔细的听,这回杨宗志也听清楚了,这段琴曲中杀伐之气遍布,琴音铿锵有力,仿佛钝器摩在兵刃上。
唐小婕呆呆的听了一段,俄尔浑身抽搐的一抖,轻轻抬起头来,月光下小脸煞白,她颤动嗓音,对杨宗志轻叫道:“郎君,她这一段,是……是,是《鸿门宴》!”
……
第二日一早,江东军迟迟没来攻城,这三个月来,他们总是日出而动,日落而息,渐渐形成了惯性,期间没有一天间断过,无论打雷下雨,还是寒风怒吼,天天如此。
牛再春已经疲惫到麻木,眼框中布满了鲜红的血丝,天还没亮,他便到城头上来巡视,士兵们三三两两的靠坐在避风的城墙下睡觉,呼噜声到处响起。
他们是真的太累了,别说神经紧绷,丝毫不敢懈怠,便是每天这潮水般冲上城头的敌人,便叫他们疲于应付,久而久之,大家心里面都有一种感觉,洛都城……迟早是要被对方攻破的,不但士兵们这么想,便连牛再春也被这种哀伤的感觉萦绕着。
身后有人打着哈欠走上城楼,牛再春转头一看,叹息道:“二弟,你怎不多睡一会,这里我顶着就是。”
马其英伸着懒腰道:“睡不着了……”他的身子没有牛再春壮实,腰肢佝偻着,好像年迈了十几岁。
两人一道站在城楼上叹气,晨曦朝霞在天边亮起,也许再过片刻,江东军便又要来攻城来了,这难得的宁静,迟早要被喊杀声打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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