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十二娘小脸红彤彤的,闻言诶的一声,颤抖着娇躯坐在他的下手边,杨宗志笑着喝了一口气,叹气道:“不过这主意只能用一次,伏击蛮子先锋之后,这法子便再不灵光了,因此这一回,我们定要想办法重创他们,能杀多少,就杀多少,最好一个不留,否则逃回去,便是给日后留下的死敌。”……
夜里商议定计一番,杨宗志送走了朱晃和忽日列等人,独自站在酒楼的栏杆边,一边喝酒,一边欣赏楼外清雪飘舞的夜色,从酒楼边看出去,可看见万家红灯高挂,整个幽州城,整个北郡,或者整个南朝天下,皆沉浸在年关喜庆中。
这一年是仁宗登基之后的第二年末,原本宁定了几十载的天下,看起来又将风云变幻,阴晴莫测了。
南方此时鏖战如火如荼,三皇子举兵攻打洛都,听说已经打到了狄野县的郊外,进展很快了。
南方各省各府俱都落入了三皇子,鲜于无忌的势力,北郡却是一片沉默萧条,十三城的知事们惶惶不可终日,一面听闻蛮子铁骑将至,一面又对南方大战拿不定主意,不知该投靠哪一方,洛都岌岌可危,守兵已经退到丁山镇一线,严密布防,看来狄野县被鲜于无忌拿下,也是瞬息间的事情。
昨日听人说,岱州城那位老知事,以年老多病为由,径自告老还乡去了,想想数日前,杨宗志曾经被商怡婷拉着去看女儿庙会,期间还与那位发髻斑白,走起路来,尚需随人搀扶的老知事说过几句话,那位大人许是听说了蛮子屯兵的消息,自思无力抵抗,害怕将一把老骨头丢在北郡,半夜里带上家眷和财宝,坐进马车径直去了岭南,只留下一封书信给师爷,言辞中说到,北郡天气太冷,他体弱多病,无法久耽,城中的事物俱都交到参将和师爷手中。
消息传开后,整个岱州城内炸开了锅,一城父母官都逃掉了,宁愿弃官不作,也要保命要紧,子民们岂不更是惊恐惶遽,奔走相告间,又逃掉了无数人,有些门路的,皆往南方避难,就连那师爷也抽身逃掉了,现下岱州城落在参将的手中。
逃去南方虽也受战乱牵连,可毕竟是皇室宗族之间的争斗,一般的子民只要小心翼翼,不被牵涉进去,想来保命……还是能做得到的,总好过落入蛮子的铁骑下,变得生死两难,近百年来,蛮子与前朝和南朝多番大战,北郡子民深受其苦,血流成河的场面都还记忆犹新。
静静的站了不知多久,身后暖融融的罩上来一个长氅,搭在了肩头上,杨宗志回过神来,放下酒杯回头一看,见到李十二娘正踮着脚尖,温柔默默的给自己披上皮袄,双翦涟涟,秀色浑不是过去的英气。
杨宗志楞了一楞,咧嘴笑了笑,正要说话,李十二娘窃声幽幽的道:“杨公子,你要保重身子,夜露风大,你可千万不能有事,不然……北郡的子民可要受苦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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