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话间语气甚是激动,双手用力的握住了杨宗志的大手,摇晃了片刻,这才放下道:“那天在逻些城外,你派了一位姑娘前来送行,那姑娘对我们传话下来道:‘自此以后,大家凶吉造化各安天命,只要我们日后不再出来惹事,便不会耗费了你的一番心思。’唔,我听了之后便在想,你为了我和乌卓玛不惜冒着开罪老不死和吐蕃国权贵们的风险,也要将我们偷偷放掉,甚至想尽办法让我们走的安稳些,虽说你是看在紫儿的面子上,才会这么做,但是……我忽日列总算是承了你的情,必然听你所说,从此隐姓埋名安分守己,再也不出来惹事生非的让你难堪,所以我和乌卓玛商议一下,便来北疆放牧,至于你……至于你说的银两,又是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    杨宗志听得心头一惊,急道:“婉儿她……果真是这么说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抬头一见,忽日列面色诚恳,一双精光闪闪的眸子瞬也不瞬的看着自己,当知他所言非虚,杨宗志皱着眉头暗道:“这便……奇怪了,我当日传给婉儿的话,分明是给他们一些银两,让他们找个地方安身立命,婉儿又怎么会传错了,甚至把给他们的银两也克扣了不发?”

        转念再想起那日秦玉婉出言恐吓索紫儿,说自己受了重伤,被大火所烧云云,他不禁微微暗自恍然:“看来婉儿当真是有些不忿紫儿的天马行空,所以她才会将自己送别的话改了,变成对忽日列等人的警醒之言,她如此说……她如此说,俱都是为了自己呀,她怕忽日列日后再出来闹事,消息传开后自己下不了台,所以希望忽日列他们过的愈卑微愈好,甚至从此无名无姓,才是真正的稳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来说去,秦玉婉一颗小心思里尽是在为自己打算,她为人聪明睿智,性子却又坚定果敢,很多自己想不到的事情,又或者考虑不周到的地方,她定然会暗暗帮自己办的妥妥帖帖,虽说她这么做对忽日列等人颇为不公平,可她却是不管不顾了,就算是得罪了天下人,也半点都不会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杨宗志想个明白,不由长长的叹了口气,过了一会,乌卓玛提了个热腾腾的水壶进来,这里天气寒冷,想要生火烧水本是一件困难的事情,乌卓玛端着水壶给杨宗志和忽日列斟了一杯,笑道:“杨大人请尝尝这雪山的水,很甜的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杨宗志微微一笑,和忽日列对饮了一杯,两人啊的一声,忽日列回头对乌卓玛喜道:“乌卓玛,杨老弟说他已经不在南朝做官了,而且……而且方才我们还认了兄弟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真的么,那……那可太好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乌卓玛嫣然一笑,明灭的灯光下印照的竟然有几分俏丽,她过去面相只让杨宗志觉得狠厉的紧,今日再见,竟然生出截然不同的感觉。

        杨宗志脸上挂着尴尬的苦笑,不知他们口中说太好了,到底是自己被人罢官太好了,而是认了口头上的兄弟太好了,但觉今日与这二人相见,大家之间亲密的很,仿佛是过去的知己老友般,浑然让人察觉不出,自己和他们曾经还是冤家对头,沙场上险些你死我活。

        忽日列笑道:“杨老弟,不知道……不知道紫儿她现在可过的好不好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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